江の日常

關於虎鯨（又名殺人鯨）的紀錄片，以 Tilikum 為主角，他傳奇的一生享譽美國，也喚起了大眾對海洋世界的反彈。Tilikum 兩歲（公，1983）的時候在冰島被捕捉，之後先在動物園的水缸裡生活，一下子就被販售到海洋公園，原先每天游 100 英哩的日消失不見，只能繞著狹小的魚缸，時不時浮出水面換氣，後來轉至加拿大的海洋公園，開始了 Tilikum 的表演生涯。

 

鯨魚是成群的動物，每個族群有自己的溝通語言，而鯨魚的大腦在情緒、感情方面非常發達，比人類擁有更多更複雜的社交生活，因此從小離開家人的 Tilikum 無疑在感情方面受了傷。在加拿大受訓期間，和兩隻成年母鯨生活在一起，訓練方式也不夠人道，只要 Tilikum 未服從指示，兩隻母鯨會連帶挨餓受罰，因此晚上的時候母鯨會一起欺負他，身體到處都是傷痕，之後每天都要進行表演，每天一小時、一天八次，這般壓力下他得了胃潰瘍。海洋公園沒有開門時， Tiligum 與兩隻母鯨被關在狹小的金屬水缸，長達十四小時，對被孤立的小鯨魚而言，精神壓力不斷累積。Tiligum 的尾鰭彎曲，這是他的特徵之一，不過多數被圈養的鯨魚都有這個現象，野外的鯨魚並不如此，從這個轉變可以看出他們被囚禁的折磨與沈痛。

 

1991 年，飼養員工作期間不慎跌入水池，遭 Tiligum 拖至泳池底部，終至溺死。令人驚慌的新聞使海洋樂園隔年倒閉， Tiligum 以一百萬美金售予奧蘭多海洋世界，成為「危險」代名詞的他，暫時失去表演的舞台，但業者沒有就此鬆手，他成了「繁殖」鯨，業者會手動取出他的精子， 而目前在海洋公園裡的虎鯨，其中 54 %都是 Tiligum 的後代。

 

1999 年， 一名年輕遊民在夜晚溜進養殖池，願與虎鯨裸泳，可是隔天屍體出現在 Tilikum 的背上，業者指稱遊民意外溺死，但驗屍過程發現其生殖器遭虎鯨咬下。捲入攻擊性事件的 Tilikum 開始出現重複性的行為，例如咬金屬門或水缸邊上的混凝土，這使他的牙齒幾乎磨損。

 

2010 年眾人等待的第三件事故終於發生，由於前兩件皆未受矚目，Tilikum 始終進行每日的演出，直到這件事爆發。Dawn Brancheau 是出色的鯨豚訓練員，每天與鯨豚共演是她自幼的夢想，當然表演時她總是細心溫柔，所以當意外發生在她身上時，眾人相當驚訝。那天 Dawn 下指令要 Tilikum 沿著泳池游一圈並揮舞胸鰭，完成一圈後她吹了口哨，表示牠可以回來接受獎賞，但 Tilikum 錯過了這個指令，於是再度游了一圈，只是 Dawn 吹了一個「你做錯了」的口哨，因此無法得到食物。同時，水桶裡的小魚也見底，餵出的小魚越來越小隻，鯨魚是可以知道桶子裡還有多少魚的，因為牠們可以分辨出冰塊撞擊底部的聲音，當獎賞已經沒有的時候，Dawn 要求 Tilikum 做出更多的表演，就可能使他心情鬱悶。牠開始不斷跟著 Dawn，當 Dawn 躺在水池邊準備一起表演時，Tilikum 咬住了她的左手臂，然後一個轉身牠將 Dawn 拖至水裡，當屍體浮上來時，Dawn 的頭皮被扯下、四肢也殘缺不全。此後一年，Tilikum 單獨關在一個小水池，之後又接續了牠的演出。

 

海洋公園之所以不願意放生這隻危險的虎鯨，我猜測理由有三個：牠是圈養中最大的一隻、牠受過訓練、牠的價格很高，當然業者自然有自己商業利益的考量，因此 Tilikum 最後仍身亡在海洋公園內，那是今年一月，他因為身體敗壞而死亡。雖然上述提及的 Tilikum 屢次出現攻擊人類的行為，但事實上野生的虎鯨很少主動攻擊人類，在大海裏，一條健康的虎鯨一天游 160 公里，但海洋公園裡只有狹小的水池供虎鯨休息，久而久之生產生許多負面情緒，也沒有抒發的空間。